《百花酿》(古风/父子梗)

实力喜欢这篇古风父子年下的凯源!qwq

阿玛W&w:

来自 @纵 的2000fo点梗(这是最后一篇啦,终于成功结束了~~)


(父子/年下/古风)希望喜欢√


另外现在已经很迟了,待会儿lo主还有点事情,如果赶上可能回来更《强制婚姻》,要是赶不上,只能等到明天了,宝贝们抱歉~


注:文中歌词取自河图《伶仃谣》   ←可戳




1.


“这位妇人,请问源先生在何处?”一身湛青色官袍的人腰间别这一把长剑,拉住了村中一个耕种的年轻妇人。


年轻妇人盯着面前的人半晌,并无惧色:“往前二里的小树林里,那里只有源先生一家。”


“多谢。”男人一抱拳,握着长剑往前走。


年轻妇人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半晌,淡淡的开了口:“官爷,你还是换身衣裳的好,源先生最不喜欢你们这些当官的。”


男人的脚步踌躇了一下,还是没把妇人的话当回事。妇人看着人远行的背影,叹了口气摇摇头。


 


桃花村,不过是南国一个普通的村子,可却名扬天下,因为,村中有个天下第一神卜——源先生。


源先生本名王源,大多数人尊敬他,都称名唤先生。


 


王源杏眼半眯,有些懒洋洋的盯着面前一身官袍的男人,不屑的歪着嘴。男人喋喋不休的说了些什么,可王源一直是那半眯双眼打盹的样子,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男人似乎有些恼了,本来还敬重王源的身份,如今也提高了嗓子:“源先生,皇上诚心纳贤,望先生考虑。”


“你知道的。”王源撑着下巴,笑笑,“我最讨厌当官,更讨厌当官的人。”


“圣旨不可违!先生要明白这个道理。”


“哈,年轻人,圣旨?那可是我在这世上最看不起的东西。”王源微笑的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你!”男人彻底被激怒,他作为皇上跟前的红人,地位自然高人一等,可这什么狗屁神卜竟不把他放在眼里,更不把圣上放在眼里,这简直就是欺君罔上!


 


紧盯指着自己喉头的剑尖,王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微微带笑的样子:“年轻人,那龙椅上的人怎么就派你这样的人过来?想必也是老糊涂了该让位了。”


说着,修长的双指夹住剑尖,原本削铁如泥的宝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王源捏断。男人脸色突变,变换姿势朝王源攻来,百招过去却不曾近王源的身。一袭白衣的王源双手背后,悠闲自在的避让,嘴上还不饶人:“如今南国也没落了,堂堂禁军统领只不过这点本事,回去告诉你那老糊涂的皇帝,来请人,起码的礼貌要有。还有,最好能派点聪明的来。”说完,抬起手轻轻一挥,随着宽大的白色衣袖归于平整,原本那男人已不见了踪影。


 


桃花村耕种的村民看了看被丢出村子,狼狈至极的男人,暗自笑了笑,继续劳作。他们不过是普通的老百姓,这朝堂之事,不必过问。


 


2.


王源轻哼着小调,自在的从桃花树下翻出一壶自酿的百花酿,可壶嘴还没拔开,就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轻叹了口气,原本那逍遥自在的神情一下子没了,俊俏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不耐。推开小木屋的门,将襁褓中的孩子抱起,王源一下又一下略有些不知轻重的戳着婴儿的脸,嘴上还不住的抱怨:“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活宝呢?还真是丢也丢不得,舍也舍不得啊。”


 


婴孩不过一年零六个月大,还未长开,可那桃花眼却已有了点模样,不难看出这孩子长大后也是个俊帅胚子。王源托着婴孩,晃晃悠悠的哄着,好不容易婴孩止住了哭声。王源看了看被他挂在门边的百花酿酒壶,又看了看怀里的婴孩,轻叹了口气,一手提起酒壶,一手托着孩子,轻点脚尖,不过眨眼,便到了桃花村尽头那桃花山的山顶。


悠闲地坐在树上,王源咬开壶塞,欣赏这满山桃花和着青天白云的美景,晃着脑袋喝着美味的百花酿,倒也一派享受的模样。


 


可大概是男人冷落了婴孩,婴孩又开始不听话的闹腾起来。王源紧皱着眉头盯着婴孩肉肉的手抓住酒壶的麻布袋子,半晌,笑道:“你想喝?可以啊。”


说着,王源抛起酒壶,洒了写百花酿在手心,轻点在婴孩的嘴边,又迅速的抓住快落下的酒壶。婴孩似乎是高兴了,咿咿呀呀的挥着手,脸色微红的想要再喝一些。


王源却不高兴了,一巴掌拍在婴孩屁股上:“跟你爹抢酒喝?这可是上好的百花酿,不给了!小小年纪不学好!”说着,像是怕婴孩抢了酒一般,咕咚咕咚把剩下的酒全都灌肚子里去了。等酒壶空了,王源懊悔的不得了:哎哟!这上好的百花酿怎么就被他糟蹋了!


 


婴孩盯着不讲理的王源半晌,“哇”的一声哭的震天响。王源有些头疼的揉揉脑袋:“俊凯,别哭了,爹给你唱歌好不?”


“啊啊……”婴孩也不知听懂了没,双脚乱蹬。


王源将王俊凯抱紧,悠悠地唱了起来:


 


杳杳飞花/散落天涯/让那些白骨/别忘了回家


清明灞上/牧笛悠扬/催行人断肠/又泪如雨下


 


3.


“王俊凯!你个小兔崽子,又偷喝我的百花酿!”王源兴冲冲的去翻自己藏在树根下好久的那壶百花酿,可酒壶在是在,里面却是白茶!一想到自己那嗜酒如命的儿子,心中忍不住心痛:竟跟你爹抢酒喝!


这边王源气得跳脚,那边偷了酒的人自在的坐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上盯着自家爹亲,手里还捧着那壶正宗的百花酿。


那年时不时会啼哭的婴孩如今已经十六,褪去了那天真的模样,一袭青衫着身,倒也出落得挺拔帅气。当年那双眼如今已然更加漂亮,桃花桃花,自是勾人万分。


 


潇洒的喝完那壶百花酿,王俊凯从树上跳下,自在的跑到王源面前,笑哈哈的说道:“爹,你这酒不错!”


看着抛过来的酒壶,王源飞身上前赶忙接住。稳稳落地,就见酒壶里空无一物,气极的王源冲上去要揪王俊凯的耳朵。


虽才十六,可王俊凯那一身功夫是王源手把手教的,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带着王源绕着小木屋几圈,王源累的气喘吁吁,也没把人逮住。


指着王俊凯,王源气的龇牙咧嘴:“王俊凯!你个小兔崽子,谁把你教成这样的?大逆不道!忤逆长辈!我……我……我打死你!”王源捡起旁边的扫帚,直往王俊凯身上扑。


王俊凯一边跑一边喊:“爹我错了!你是我爹,我又没有娘,只有你教我念书教我武功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王源虽是神卜,可那些个本事他不屑拿出来用,自然就玩不过王俊凯的那点心思。而且本就心软的王源一听王俊凯喊疼,还以为真的打到王俊凯了,赶忙扔了扫帚跑过去把人拽住:“伤哪儿了?”


“爹……”王俊凯知道自家爹亲好欺负,傻到他说什么都愿意信,可这扫帚都没碰上身,他爹都以为真打上了,未免太傻了点?


“你这个臭小子,谁傻?说说说!谁傻?”王源气呼呼的揪住王俊凯的耳朵,不住的嚷嚷,哪里还有那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模样。


“疼疼疼!”王源手下还没真用多大劲,可王俊凯就是装可怜的不住嚷嚷,却像变着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壶酒,轻而易举的避开王源捏着他耳朵的手,笑嘻嘻的把酒递上去,“爹,这是我给你酿的,喝看看?”


 


原本气呼呼的王源一下子没了脾气,盯着那壶酒半天,拿过来揣进了怀里:“我告诉你啊,要是给了你爹就别想再抢了!”


“不抢不抢。”王俊凯笑哈哈的点头,他爹真是太可爱了,都三十出头了还这么天真,一壶酒倒也当成宝贝了。


 


全然不知道王源心底喜悦的王俊凯,更不会知道他爹把那壶酒埋在了桃花山上千千万万棵桃花树中的一棵下。


 


4.


时光飞逝,王俊凯如今已是二十年岁,他经常会去村上买些生活必备的东西,村子里不少女孩看到俊帅潇洒的王俊凯,都芳心暗许。王源那藏在树林深处的小木屋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少媒婆上门给那些漂亮的女孩说媒,王俊凯并不是很感兴趣,权当那些人不存在,相较而言,王源的嘴可是坏了些:“这些个小姑娘配不上我家这个,各位还是别误了终生的好。”


 


是,是女孩配不上王俊凯,而不是王俊凯配不上别人。


那些说媒的,被王源这直白的话打击的连连后退,再也不敢上门提亲了。


 


这夜,天空繁星出奇的多。王源难得有了些不安,拿出八卦阵,卜了一卦,脸色终是沉了下来。走进屋内,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王俊凯,王源温柔的笑了笑,轻抚了下王俊凯的脸庞,帮他塞好被子。


难得的没喝酒,冷风阵阵的夜里,王源却坐在屋顶坐了一宿。


天微亮,王俊凯就起了身,诧异的看了看身旁,竟没人,暗道:今天爹起来的可真早。哪知道一出家门,就看到王源坐在屋顶,冻得脸色发红,远处是冉冉升起太阳,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王源身上,总算是添了一丝暖意。


 


王俊凯有些生气,飞身站上屋顶:“爹,你干嘛一宿不睡?天这么冷着凉怎么办?”说着,王俊凯脱下身上的外衫披在王源肩头。


紧盯着那冉冉升起的日头,王源轻声道:“小凯,爹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踌躇了一下,王俊凯坐到王源旁边,把冻得浑身冰凉的人搂进怀里,点点头:“好。”


 


谁在哭啊哭伤了城墙/谁在笑啊触目的苍凉


谁的眼啊嘲笑这浮华/谁安静地不用再说话


 


“这个给你。”王源从衣袋里掏出三个浅蓝色的锦囊,“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看看便是。”


“爹?”王俊凯略有些疑惑的接过,奇怪的看着怀里的人。


“你也不小了,该出去看看了,总不能跟着我在这小村子里呆一辈子。”王源直起身,抬手揉了揉王俊凯的脑袋,“我相信你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爹!”王俊凯一下子就明白王源的意思了,脸色倏地一变,“孩儿不要出去!孩儿宁可在这里呆一辈子也不出去!”


“胡闹!”王源冷下脸来,“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爹!”


“不准说了!让你出去就出去,午时就出发吧。”说完,王源不顾王俊凯的叫喊,飞身往桃花山顶而去。


 


傍晚,王源从桃花山顶回来时,天空已经下起了薄雨,可王俊凯固执的站在小木屋门前。看到王源回来,王俊凯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光亮,王源却一声不吭的进屋,关门。


“砰”的一声,彻底斩断了王俊凯心中的期望。


外面雷声作祟,风雨交加,尤其是这即将入冬的气候,简直冷的要人命,即使是南国,到了后半夜,竟也遭受了风雪的侵袭。


王俊凯挺直脊背在外面跪了一夜,手里紧紧地捏着王源给他的三个锦囊,眼中那点点希望随着身体变冷,渐渐熄灭。


天明,风雪总算停了。雪后总是冷的骇人,那放晴的天也预示着冬天到了。吹了一夜的冷风,承受了一夜的雨雪,即使内功再高,王俊凯也撑不住了。屋内的人却依旧没有动静,明显是狠下心来要他离开。


王俊凯扯了扯干裂的嘴,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用剑撑着站起身,膝盖上的衣料因为冰冷的雪地,早就结了冰,全身每一处隐隐作痛。紧盯着左边的那扇窗,王俊凯知道,王源一定坐在那里,那是他的习惯。


 


一壶百花酿,一碟桂花糕,还有那张倾国倾城却宠辱不惊的模样。


 


如今大概是有了扇窗隔着,王俊凯心里隐隐作痛,他笑了笑,哑着声道:“爹,孩儿走后,您记得少喝酒,喝酒伤身。多吃点东西,别总是那瘦弱的样子,风一吹就倒孩儿心疼。村子里张大娘说了,您不会烧饭做菜可以去她们家吃。多吃点不碍事,吃饱了再喝酒也好。爹,家门口桃花树下还有两壶我给您酿的百花酿,很好喝,您记得翻出来。感谢您这二十年的教育和陪伴,孩儿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三个响头,“咚咚咚”的敲在雪地上,也敲在王源心上。屋内的王源紧捏着空空的酒壶,心里揪心的难受。


 


王俊凯的最后一句,让他再也忍不住,默声大哭。


“爹,孩儿……走了。”


 


这一走,是真的走了。王源想,走了好,走了……好。


 


5.


“先生。”来人抱拳,比多年前那些个毛头小儿要沉稳得多,看那模样,也应该聪明了吧。


王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晃荡着剩一半的百花酿酒壶,悠闲自得的坐在石凳上,可那在暗处紧紧攥紧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害怕。


“皇上请您入宫一叙。”男人抱拳,礼貌的说完后,趁王源不注意,立刻将人架住,朝身边的人吩咐,“给先生备好马车,记得好好照顾。”


“是。”一行侍卫纷纷行礼,不多久,就有人将一辆华丽的马车驾了过来。


 


王源盯着那华丽的马车半晌,笑笑:“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的功夫早已没了多年前那么厉害,谅有三个我,怕也是走不了的。”


男人压制王源的动作顿了下,终究信任的松了手。王源轻笑:“多谢。”


爬上马车,王源靠着角落坐下,就在一行人准备出发时,王源开了口:“官爷,可否麻烦帮我把木屋后面的几坛酒抱来?我怕路途遥远,无聊得紧。”


男人顿了顿,转身让几个人去搬酒,不多会儿,十几坛百花酿就被搬进了马车里。王源满意的看着百花酿,总算是同意了启程。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吃饭和喝水外,王源没再多说一句话。不问去哪里,不问为什么,他想,这才是一个好的罪犯该做的事情。


马车出了桃花村,走过商道,踏过官道,路过繁市,经过沙漠,在王源觉得屁股是不是生茧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紧盯着巍峨严肃的紫禁大门,王源手里提着一壶酒,淡淡的一笑:自己终归是没逃得过该到的惩罚。


跟着宫中的小太监七绕八拐,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王源才得以歇歇脚。


小太监不清楚王源的身份,只知这人是皇上请回来的,一身白衣裳,仙风道骨的样子让小太监钦羡,以为王源是哪个达官贵人,对王源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请先生在此休息。”


“恩。”王源点点头,干脆利落的走进屋内。屋子比起他那破落的小木屋要好太多,可放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却有一股凄凉的意味。王源不在乎这些,他只是觉得腿酸的厉害,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躺下,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


 


王源是被饿醒的,忍着腹中的饥饿感,王源晃到门口,刚打开门,就被架在自己面前的两把套着刀柄的剑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定神,王源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麻烦帮我弄点吃的,谢谢。”


说完,王源关上了门。


不愧是皇宫,即使他是被软禁的人,那些奴才也不敢怠慢,麻利的送了些东西上来,前一日将王源带过来的那个小太监也在其中,王源却清楚的看到那小太监眼里原本的钦羡已经被如今的嘲讽所取代。


 


呵,倒也是,他不过是个被软禁的囚徒,谁会羡慕他?


 


这就是皇宫啊,即使有滔天本事,也飞不出去的地方。


 


6.


白吃白喝了小半个月,那深居许久的皇帝终于传召了王源。王源在侍卫的带领下往皇帝的寝宫而去,路上,轻掐指,得出结果的王源不免想笑:那皇帝……不过是接近死亡边界的可怜之人罢了。


“源先生到!”小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


腾龙殿的传话小太监赶忙进去通报,不多久就跑了出来:“源先生请。”


王源点点头,跟着小太监往里走,走了两步没到,小太监就回了头:“还请各位大人勿要跟着,皇上想单独和源先生见面。”


几个侍卫听了,自知冒犯了皇上,刷拉拉跪了一地。王源笑了笑,不顾小太监诧异的神情,悠闲的往腾龙殿内走。


刚跨入内殿门,就听到一声一声咳嗽,老气横秋,像是催命符一声声的回响。王源顿了下,带着笑走到遮着龙帐的床边,定定的站着,既不行礼也不说话。一旁的小太监看了,大喊:“大胆!见到皇上岂可不下跪!”


“呵。”王源冷笑一声,依旧不动作。


倒是床上那人咳嗽了几声,沙哑着嗓子说话:“罢了,小德子,出去便是,朕……和先生有话要说。”


“嗻。”所谓的奴才似狗,看主人脸色办事,大抵如此。


 


等无关人等都退干净了,床上的人才再度开口:“先生,你可知朕还剩多少时日?”


“五日。”王源淡淡的回答,刚刚在来的路上早已经给这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算了日子。


“五日……够了。”床上的人沙哑着嗓子笑了下,奈何身体吃不消,再度咳嗽起来,好久,那烦人的咳嗽声才停止。皇上撑起身子,撩开龙帐,一张苍老的过分的脸露了出来。


王源淡笑:不过才过五十,就已经老成这样,所谓的亏心事做多会遭报应,果真如此。


 


“俊凯,可好?”皇帝倏地提起王源心底那人的名字,让王源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定了定心神,王源笑笑:“不劳您费心。”


“呵,看样子……是过得不错了。”皇帝靠着床柱,淡淡的开口,“朕已经派人去寻了……这皇位,传给他。”


不顾王源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皇帝继续说道:“朕感谢你将他抚养长大,这抚养之恩,当涌泉相报,本属于你的这个位置自然该由他这个做儿子的来接。”


“哈!成忠贤!你别做梦了!你们找不到他!”王源歇斯底里的喊着,“你忘了吗?我是神卜,天下第一神卜!这个牢笼,永远关不住我们王家人!你害死了我全家,还想把俊凯拖进这牢笼里,你做梦吧!”


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老皇帝的脸上,王源怒气冲冲的要往外走,却被五个黑衣人拦在了门口。老皇帝咳嗽了声:“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着。”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王源苍白了脸色。


“源先生,你为了王俊凯,逆天改命。如今除了些小算小卜,你那神乎其神的技艺早已经消失干净了吧?”


 


7.


连续七日的不吃不喝,王源的身形日渐消瘦,那原本就白的脸庞也愈加苍白,少了一丝活气,多了一丝死气。被铁链紧锁双手双脚的他,被人关在了这间潮湿的地牢,除了每日惯例的刑法审问外,他不曾见过一人。


身上处处是见血翻肉的伤口,王源却不觉得疼,只要王俊凯能走的远远的,再怎么疼他都受得住。他是做爹的,不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保住骨血的命。


 


脑子混混沌沌的王源渐渐陷入了昏睡,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南国原本的当朝人名讳王明,是百姓们口中贤明慈善的明皇,也是王源最敬爱的爹爹。他不似那些深居宫中终日不得出宫门的历史人物,十分宠爱王源的王明找了学士教王源知识,找了人教他武艺,暗中保护他,能让他畅通无阻的溜出宫见世面。


多接触人事的王源自然成了最出色的孩子,也成了人人赞不绝口的好皇子。


可世事无常,王明听信小人谗言,被太监总管成忠贤陷害,最终抑郁而终,皇位也被成忠贤用奸诈的手段夺走。王源的母亲也被赐毒酒害死,一夜之间,南国改朝换代,王源成了古人口中最为不齿的遗朝皇子。


因为成忠贤是太监,不可能留下子嗣,在无人知晓他不能人道的情况下,为了不让以后的王朝落入他人手中,而是永冠“成”姓,他来了个移花接木。把在宫外唯一成了亲的妹妹接入宫中,下药逼迫王源和那女人发生了关系。


 


王明曾和王源说过:“在宫里,总要留一手,因为肯定会有人想着在背后插你一刀。”


所以十七岁的王源在被下了药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依旧守着他能算命这个秘密,成忠贤在等到孩子降世那天,命人暗中杀了自己的亲妹妹,还在宫外随便找了个女人禁锢在宫中,美名其曰“孩子的娘亲”。


王源因为那天生的神力,侥幸躲过一劫。就在成忠贤大办宴席庆祝皇室有后之时,王源悄悄地带走了那个流着他鲜血,尚在襁褓的婴孩。并在那皇子阁的矮案上留了张纸,上书:三日,成大病。


 


成忠贤大怒,自然知道那“成”指的是他,本不信,可真的过去三日,成忠贤却惹上了伤寒,后竟越来越严重,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王源一路上带着孩子,本就没有银钱,一开始他想靠买书画挣钱,可又不是名家大作,根本没多少人欣赏他的作品。最后不得已,王源走上了算命先生这条路,哪知道一路走下来,竟也成了名。


不过半年,就被人冠上了“天下第一神卜”的名号。


银钱滚滚来的同时,王源选择了避世,这一避就避到了桃花村。因为他算到:若求安逸,南国桃花村。


 


王源的思绪渐渐飘回,他看到审问的人又拿着那些刑具进来了。王源苦笑自问:当初他是为什么才把这个本不该出生的孩子带走?


 


啊,是了。因为,当初尚在襁褓的王俊凯那双澄澈干净的双眼让他一辈子记住了。而且他已经没了爹娘,他不想自己的孩子有个不负责任的爹啊。


 


8.


王俊凯刚出桃花村,就因为一夜风雪的侵蚀一病不起。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王俊凯的膝盖因为那冰雪过低的温度,彻底的伤到了骨骼,他却愣是用了半月恢复了个差不多。


或许是怕王源那决绝的样子再度闪现在脑海,王俊凯病好了后风雨兼程,毫无去处的他在见多了人间冷暖后,竟误打误撞的加入了义兵起义的队伍。


百姓们都说,那老皇帝活不久了,有这么个压榨百姓的皇帝,还不如推翻了个干净,推举新皇。就这样,王俊凯本着一腔热血和一身的本事,渐渐地成为了义军的领头人。


势力越来越大的同时,义军内部也出现了一定的矛盾,王俊凯一筹莫展之时,拆开了王源当初给他的第一个锦囊,上书:分。


 


王俊凯恍然大悟,他们义军因为怕出现叛徒,所以都是一起行动互相盯梢,可人越多自然就会有人管不住。他们虽闹,但也只是嚷嚷着什么时候打皇帝,心思倒也单纯。王俊凯挑了三个心腹,将闹得最厉害的一部分人分成了三队,分别给那三个人带着,自己又把剩下的人粗分了一下,基本保证加上自己在内的四个队伍人数均等。


这之后,人少了,自然就好管了,义军果然安分了。


 


四个分队一路顺利的挺进南国主城南城,却再次被那高大的城墙难住。城墙密不透风,又因为他们起义动静过大,早已有士兵把守。有城墙的存在,王俊凯他们完全属于敌在暗他们在明的状态。掏出第二个锦囊,上面写着两个字:西,挖。


王俊凯愣了一下,迅速通知到各个分队,暂作休息,夜里行动。到了夜里,天黑好做事。西边分队开始拿跟百姓借来的铁铲挖地道。城墙因为厚重,并不能撼动,但地基不稳,地面那松软的土地充分的暴露了这个缺点。经过三天三夜的挖掘,总算是打通了通往城内的道路。


四个分队再次汇聚,在王俊凯的带领下一句杀到了皇宫内。


 


淡淡的看着那龙椅上已经病入膏肓的老皇帝,再看看宫殿内金光闪闪的装饰,王俊凯冷哼:“百姓们都说,当朝皇上不懂体恤民众,只知一味压榨,看来,我是来对了。”


“你……总算来了。”成忠贤满面皱纹,却因为王俊凯的到来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丑陋无比。


王俊凯愣了一下,问道:“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可知你爹在哪?”


成忠贤的话让王俊凯彻底愣住,突然一股凉意从脚底升到脑门:“我爹呢?”


“要见你爹,这个皇位你必须接,并改姓成。如何?”


“放屁!”王俊凯怒吼,一个飞身将剑架在成忠贤的脖子上。


成忠贤咳嗽了声,很快就有人从内殿把王源压了上来。


面前的人哪里还有那副悠然潇洒,自在逍遥的模样,伤痕累累,面色苍白,原本漂亮纤细的手指有着一截截的施型痕迹。王俊凯突然觉得喉头一腥,一口鲜血憋在喉间,不过一眼,差点让他走火入魔。堪堪抛下那如风中残烛的成忠贤,王俊凯一下子冲到王源身边,几掌将那一群侍卫震开,抱住王源:“爹!你没事吧?爹?你醒醒!”


“咳咳……”伴随着两声咳嗽,虚弱的王源总算是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眉眼氤氲着哀伤的少年,王源抬起手,指尖毫无力气的轻触王俊凯的眼:“这双眼……是我最喜欢的,怎么可以哭?你是男子汉啊……对不对?”


“爹!”紧紧握住王源的手,却换来对方吃痛的轻呼,王俊凯赶忙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哭什么?傻瓜……你爹我又没死,长命百岁。”王源无力的笑了下,特别想安慰眼前的少年,奈何全身的力气都快消耗光了。


“好,长命百岁!”王俊凯重重的点了个头。


 


成忠贤在一旁看着这幕,苍老一笑:“王俊凯,如果不是朕帮了这个亡朝遗子,把朕那亲爱的妹妹送他,又怎么会有你的出现?如若不是朕亲手斩了朕的亲妹妹,大意疏忽让他带走了你,又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局面?来!过来,你是成家的血脉,地上那个根本不配做你爹,朕才是你爹!朕才是你爹!”


 


王源十指无力,却紧紧地攥着王俊凯的衣袖,不断地摇头:求求你不要听,求求你!


王俊凯紧盯着怀里人挂满泪水的面庞,温柔一笑,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管事实如何,这人永远是我爹。而你,根本不配。更何况,不论你是不是我爹,我都爱你。”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王源听的,王源全身一颤,紧紧地盯着王俊凯,任由他将自己抱起,慢慢走出了那繁华的宫殿。


 


9.


南国旧皇驾崩,政朝被推翻,义军副首领刘宇上位,从此南国进入属于刘氏的繁华朝代。


 


南国桃花村……


悠悠荡荡的歌声飘着:


流云吹走我指尖的沙/风吹旧了黑白色遗画


你种的柳新长了枝桠/莺飞草长又是一年春夏


 


桃花树上,白衣男人自在潇洒的喝着百花酿,时不时的唱两句。不多久,一个英姿飒爽、一身青衫的男人走到树下,脚尖轻点将树上的人抱起,往那桃花山山顶而去。


 


王源哼哼唧唧的表达不爽,要不是因为他硬要逆天改命,武功怎么会全废?才不会这么任由这个小兔崽子抱着自己!抬头看看那人,王源脸一红,干脆埋头装傻。


王俊凯轻笑,王源就好像神仙似的,如今也不小的年纪的,那容貌却一如二十多岁那般,毫无变化,俊俏漂亮。


“源儿……”


“没大没下,叫爹!”


“源源……”


“都说了叫爹!”


“王源儿……”


“嗨小兔崽子你还嘚瑟了是不?还连名带姓的叫?快叫爹!唔……”剩下的话尽数被封口。


 


10.


王源有想过,自己什么时候就对那小兔崽子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或者是尚在襁褓时那兔崽子干净的眼神?抑或是小兔崽子惹他不开心了总变着法子给他酿酒时?又或者是在他出现救自己时,说的那句“我爱你”。


 


王源永远不会告诉王俊凯,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刚到桃花村时,王源总会在桃花山开的最盛的那几棵桃花树下埋百花酿,一壶代表一个年岁,也代表着王俊凯长大了一岁。


 


那时候的王源,最期盼的就是这个孩子可以快点长大,因为他一个人实在是太孤独了。


 


王俊凯想了很久,自己为什么会爱上王源。但思前想后也没有个结果,那日在大殿上,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当初被赶走时的心情叫心痛,看到王源命悬一线时的心情叫心痛。他想,只有爱到极致了,才会有心被挖了一样的感觉吧。


 


早在那日进宫殿前,王俊凯就看了第三个锦囊,上面只画了一副图,画得很丑,却透露出画画之人的那点小心思。


一朵桃花,一个酒壶。


百花酿。


 


他想,王源一定是早就算到他们命中有此一劫,所以能喝上一壶百花酿,成了王源心头唯一的心愿。


还真是个老酒鬼呢,哈……


 


其实王俊凯并没有猜到,王源的那幅图只是代表他想回到那个能和王俊凯打打闹闹抢酒喝的日子。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了。


因为,他们现在拥有了满山的百花酿,还有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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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5.11.26
转载自 阿玛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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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没错我就是胡萝卜阿玛W&w 转载了此文字